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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鳳不好惹 連載中

邪鳳不好惹

來源:google 作者:簫逸澤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林舞 現代言情 簫逸澤

"他是一個皇子,卻喜歡上了學醫,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學醫,直到後來,這個皇子成為神醫並且三番五次的將她自死神中搶救回來,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是為了自己他只是護了她四年,而她卻欠他一生的幸福……"展開

《邪鳳不好惹》章節試讀:

  林子越走越密,剛開始人和馬兒還能並排了走,慢慢的馬兒過不去了,林舞見身處的地方儘是一些低矮的灌木,知道這地方不可能有猛獸,便與簫逸澤商議後,將馬兒拴在了樹下,兩個人徒步尋葯。

  路越來越難走,簫逸澤便拿了長劍砍去攔在兩人前路的上的雜樹枝,讓林舞得以安穩舒服的通過。

  仍然沒有尋到木蓮花的半點蹤跡,倒是碰到了不少好藥材,簫逸澤將這些藥材都采了,放在隨身攜帶的布袋裡。

  太陽升到了頭頂,但因為林舞和簫逸澤是在密林子里,絲毫沒感覺到熱,鼻翼間,儘是林木與枯葉的自然香氣,聞起來很是舒心。

  那陽光透過樹木茂盛的枝葉間隙下來,打在簫逸澤的身上落下斑斑的星點,林舞緊跟着他的腳步走,想了好幾次,最後瞥了一眼掛在簫逸澤肩上那鼓鼓的布袋子,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逸澤啊,你懂醫?」

  簫逸澤的腳步一頓,停了停,才又繼續往前走:「嗯,懂一點兒。」

  「哦,你是對醫術有興趣。」林舞應了一聲,又問:「那你為何不好好學習一番呢?」

  簫逸澤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答:「那個……母妃不讓……皇兄不喜……」語氣間,卻隱含着失落與憂傷。

  他的母妃?林舞在腦子搜索着,是了,簫逸澤的母親姓張,本是先皇的婕妤,對先皇一片情深,後來先皇薨了,張婕妤便自請去給先皇守陵,簫逸飛因她對先皇的深情厚愛,將她封為太妃。

  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更是個很規矩的女人,可能是她覺得簫逸澤作為皇族王爺,不好好輔助簫逸飛處理朝政,反學些臣子之事失了身份,才不許簫逸澤學醫吧。

  林舞猜的一點沒錯,簫逸澤自小就喜歡看醫書,為此經常跑到太醫院去找那些個御醫學習,一次兩次,太醫們也只當他是想玩玩,紛紛恭恭敬敬的與他講解,可次數多了,這些老油條子便發現了問題。

  不用說,他們將十一皇子簫逸澤的這種興趣愛好說了出去,如此一來,簫逸澤不是被母親苦口婆心的規勸,便是被兄弟們取笑,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也就放棄了。

  「我以前經常去太醫院,可後來……我明白他們的,他們是覺得我去學醫,不是正道,會……辱了身份!」簫逸澤又悶悶的道。

  「正道?」林舞冷哼了一聲,道:「所謂正道是什麼?似那些個紈絝王侯一般,仗着自己與生俱來的富貴身份驕奢淫逸?那些人也不過是運氣好,投了個好胎,去了那層華貴的外衣,他們怕是連貧民也及不上半分!」

  林舞說的氣惱,聽到簫逸澤的耳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林舞說的都是對的,他也不想過這樣華而不實的生活,吃着玉盤裡的珍饈,卻吃不出滋味,受着眾人的追捧,卻沒半句真心話,表面華麗的高貴,內心卻空虛荒蕪。

  可皇室之中,有太多的規矩,他雖不貪圖權欲,卻也不能自由的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逸澤啊,你告訴我,你當真想學醫嗎?」林舞又問道。

  「想!」乾淨的一個字。

  「呵呵,」林舞突然笑了起來,她覺得,她真是越來越歡喜這個可愛的十一弟了。

  「逸澤啊,你知道司岩鶴是誰嗎?」林舞再次開口,問的卻是與之前並不相關的問題。

 「司岩鶴不就是司岩鶴嗎?」簫逸澤回答,眸子里騰起一些疑惑,皺着眉頭想了想,便又補充道:「他是九哥和晨舞姐姐的好友,他是個大夫。」

  「嗯,對,他是個大夫,而是是個好大夫,他的醫術是皇宮太醫院的那些御醫們遠遠及不上的!」林舞點頭,又道:「那你知道無憂公子是誰嗎?」

  「無憂公子就是司岩鶴啊!」簫逸澤眼裡的疑惑擴大,他實在不明白林舞究竟想說什麼。

  林舞白了一眼簫逸澤,這個呆瓜,還真是裝了一腦子的清水!她都已經暗示的這般明顯了,他竟然還茫然無知?難道說鬼醫無憂公子在他的眼裡,就只是朋友或者醫術好一些的大夫?

  「逸澤啊,你若是真想學醫,晨舞姐姐是很支持你的,王侯子弟皆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努力就可以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說得美好一些是上輩子做了好事,這輩子來享福,說的難聽了就是皇家的寄生蟲。

  但你跟他們不一樣,晨舞姐姐看得出來,你不喜歡過那種生活,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夢,也不怕吃苦受累。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將你的夢想堅持下去呢?

  你也許不知道,司岩鶴他是天下第一神醫,誇張點說,他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倘若你能用誠意打動他,讓他收你為徒,你以後的路就會更寬,你不會只是一個王朝的皇子,你會被更多的人多需要,你的生命也將更有價值!」

  林舞的話剛落了音,簫逸澤就猛地轉過了身,他激動的抓住了林舞的肩膀:「晨舞姐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與他們是不一樣的,你明白我,你明白我的夢,我真高興!哦,不,我簡直高興的要瘋掉了!」

  他跳了起來,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像極了得到心愛糖果的孩子。

  簫逸澤以為林舞問他有關於學醫的事情,是覺得他不該采這些藥材,卻沒有想到,林舞竟然說出了這麼一番深入他心的話來,她說,她是支持他的。

  從他喜歡上醫學起,就只有九哥從未反對過他,可九哥雖然不反對,也未曾支持他,她卻說她支持他。這是第一次有人支持他,這感覺是多麼的美好!

  林舞望着這樣的簫逸澤,笑得眉眼彎彎。

  她不會知道,便是因為她今日的這幾句話,在以後的時光里,簫逸澤一步一步,從一個嬌生慣養的皇子變成了江湖朝堂人人心嚮往之的神醫,他將自己俊美的容顏藏在假麵皮的後面,隱了自己尊貴的身份。用那一顆仁愛心,救下數以萬計的病患,並三番五次的,將她從死神的手裡搶回來……

  那一日,十里梅林,落花紛紛,她躺在厚厚的殘花上望着那湛藍的天空,滑落眼裡晶瑩的淚,他就站在她身邊,看着她,不言不語。

  她道:「逸澤啊,現在的你,像極了他,他許我健康,許我美夢,許我不染塵埃的情,他護了我四年,而我卻欠了他,一生……」

  這是後話,此時,林舞與簫逸澤,只不過是這密林中的尋葯人。

  「晨舞姐姐,司岩鶴他當真會收我為徒嗎?」又往前走了一段,簫逸澤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有些慌亂的問。

  「試試吧!」林舞道:「或許,你幫他尋找了木蓮花,他一時高興,就應了你呢。」

  林舞這話,原不過是調侃,簫逸澤卻將之放在了心中,他暗暗地下定決定,一定要幫司岩鶴尋到那木蓮花,雖然他並不知道司岩鶴為何要木蓮花,但只要他拿到了這花,即是幫了司岩鶴,也會距離自己的夢想更近一步。

  而林舞在說完這話後,又想起司岩鶴的病情,心裏起了一層悲,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對前面的簫逸澤道:「逸澤啊,我有些累了,我們先在這裡歇息一會兒吧!」

  言罷,也未等到簫逸澤有什麼回答,就坐了下來,她將屁股挪了挪,似是覺得這般坐着也不太舒爽,便將身子往後一倒,躺在了枯葉地上。

  若是尋常的女人,就這麼隨意的躺在男人的面前,簫逸澤定然會認為這女人輕浮,心生厭惡。但林舞這動作,卻極其的自然,不僅沒有一絲半點的嬌媚做作,反倒是瀟洒大氣。

  簫逸澤愣了愣,扯開嘴角溫暖的笑,也學着林舞躺了下來。

  兩個人挨的近,又皆將眼睛睜大了看,自然也就同時看到了古樹枝椏上那朵盛開的,形似蓮花的小小的白花!以及,盤旋在白花旁邊的那一條粗壯的大紅蛇。

  「木蓮花!」不約而同的叫了一聲,林舞和簫逸澤又不約而同的從地上彈了起來。

  「我去殺了那條蛇,將木蓮花採下來!」簫逸澤一激動,提了寶劍就要躍上樹,林舞忙抓住了他的袖袍!

  「逸澤,不要!」林舞搖頭,急急的道:「你看那蛇,通體泛紅,頭部呈三角形,是有劇毒的!再看它盤的那根枝,細的很,這表示它的身體很靈活,行動的速度快!我們倆方才在樹下鬧出了動靜,已經驚動了它,可它卻沒有攻擊我們,說明這蛇很聰明,倘若我們主動去招惹它,只怕討不得什麼好果子吃!」

  聽林舞這樣一說,簫逸澤收回了邁出的步子,抬頭望那大紅蛇望去,果然見得大紅蛇的眼睛像人一樣陰冷的盯着他,蛇口中不時的吐出信子。

  心中暗驚了驚,簫逸澤呼了一口氣:「還是晨舞姐姐瞧得仔細,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如何才能拿到那木蓮花!」

  「那是不是木蓮花還不一定呢,」林舞望了望那朵白花,眯起眼睛尋思了一番,表情肯定的道:「走吧,逸澤,那不是木蓮花!」

  言罷,率先抬了腳走開。

  「晨舞姐姐……不是……它……」簫逸澤忙緊走幾步,攔在了林舞的面前:「這白花明明跟晨舞姐姐告訴逸澤的一模一樣,怎麼就不是木蓮花了呢?晨舞姐姐你莫不是怕那蛇會傷了我?」

  林舞的心一顫,沒想到這十一弟倒也不是個笨人,沒錯,她就是對那紅蛇沒有把握,怕簫逸澤會有危險,所以才說那不是木蓮花,她是想先將簫逸澤引開,然後再尋機會回來采那花!

  倒不是不相信簫逸澤的武功,而是那毒蛇隊他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在不清楚毒蛇的能力之前,她不能用簫逸澤的命去冒險!

  「逸澤,你多心了,那是不是木蓮花,我比你清楚,我忘記告訴你了,木蓮花是沒有花萼的,那朵花卻有花萼,方才我沒瞧清楚,仔細辨認過後確定它確實不是木蓮花,說不定是其他的奇花呢,不過我們不需要,也沒有必要為了一種不認識的東西跟那毒蛇搶!」

  林舞說的平淡淡的,臉上尋不到一絲的異樣,簫逸澤回頭看了看,已經是半信半疑。

  「那,當真不是木蓮花?」他再次追問了一遍,要知道,方才發現那白花的一刻,他是多麼的激動,若那真是他要尋的奇花,莫說是一條蛇,便是更毒更厲害的東西,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上前去采那花!

  可晨舞姐姐卻說不是,他頓時有種被愚弄了的感覺,很失望。

  「不是!」林舞指了指前面的林子:「逸澤,我們去那邊看看,若是還是尋不到,我們也只能先回去與岩鶴會合了,趁着還有些時間,走吧!」

  一刻鐘後,走在林舞前面的簫逸澤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過臉,垂着眼皮極不好意思的道:「那個……晨舞姐姐……我……我……」

  「逸澤,你怎的了?」林舞也瞧出了簫逸澤的臉色不太正常,擔憂的問。

  「我……我內急!」簫逸澤一咬牙,憋紅了臉丟出最後的重點。

  「咳咳……」林舞愣了一下,臉上也有些不太自然,轉了身子:「你去一下吧,我……我在這裡等你!」

  「好的!那晨舞姐姐你就在這裡等我,不要走開啊!」簫逸澤這會兒說話順溜了,他跟林舞確定完這一句,身子便像箭一般的閃進了密林……

  瞧着簫逸澤一閃而逝的背影,林舞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這十一弟啊……突然,她的眼睛一亮,簫逸澤離開了,不是剛好給了她機會回去采那木蓮花嗎?

  這想法剛晃過腦子,林舞的腳尖已經對準了來時的路,她瞥了一眼旁邊的密林,隨即如一隻輕盈的燕子飛身而起……

  林舞的輕功用的還不是很靈活,但速度卻並不慢,可當她的腳剛落了地,只聽得「撲通」一聲巨響,古樹上一個物體便重重的砸在了枯葉上。

  赫然是「內急」去了的簫逸澤!

  那條大紅蛇被簫逸澤攔腰斬成了兩截,下半身隨着簫逸澤的身體一體摔在了枯葉地上,不停的擺動着,而蛇的上半身卻還死死的纏在簫逸澤的身上,那毒牙更是咬盡了簫逸澤肩膀上的皮肉里,簫逸澤整個人都變的烏紫烏紫的,手中卻緊緊攥着那一朵木蓮花!空氣中一股子蛇血的腥臭味……

  「逸澤!」林舞嚇得幾乎心臟停止跳動,忙抖出袖中白綾,箍住了大紅蛇的七寸,一使內勁,那蛇身就軟了下來,她將之卷了,屍體拋去一邊,然後馬上奔到簫逸澤的身邊,點了他身體的各大穴道,防止毒液蔓延!

  「真是個傻子,嫌棄命長了嗎?」林舞又氣又怕的罵道,手下迅速的將簫逸澤肩上的衣服撕開,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在那被毒蛇咬的地方划了個「十」字,讓毒血往外流……

  林舞的心裏很亂很慌,簫逸澤已然中了劇毒,她不知道該如何救他,放放血不過是她前世在書上看到的最簡單的方法,她不知道管不管用,看着簫逸澤越來越冰冷的身體,她竟起了一種深深的悲戚感。

  就好像,她面前的這個人,他要死在她面前了,而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失。

「逸澤,你不要閉眼睛,你打起精神,你不是會醫術的嗎?你告訴我,告訴我要怎麼救你,你告訴我啊!」她抓着他的衣服,狠狠的去摑他的臉,可直到他的臉被她打腫了,他也沒說出一個字!

  是蛇毒,讓他的舌頭完全麻木了,他根本發不出聲來,聽見她的嘶喊,他的心是那麼的痛,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一日,她被人沉入湖底,似水草一般浮動的模樣,他感覺自己也和那日的她一樣,眼皮越來越重,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他更不甘心,終究是他太自信了些,以為那不過是一條小小紅蛇,所以即便她告訴他那不是木蓮花,他卻還是誆了她回來采。

  這可是他簫逸澤人生中第一次撒謊啊,卻難道就是最後一次了嗎?

  他好遺憾,倘若就這樣死去了,他也只能如她所說的那般,做為一條「寄生蟲」被風光大葬後在皇家族譜上被除名。他的夢將隨着他一起,永遠的被埋入黑暗中,而他,也再不見她了……

  簫逸澤還是暈死了過去,林舞的心又冰冷了幾分,她盯着簫逸澤肩頭那緩慢流毒血的傷口,她咬了咬自己的紅唇,附下了身子,她想要用自己的嘴將那毒血給吸出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襲岩鶴影自古樹的後面閃了出來,一眼瞧見林舞的動作大驚,隨手摘了一枚樹葉就朝林舞的穴位打過去。

  「誰?」身子突然被定住,林舞傾身的重心不穩,直直的倒在了簫逸澤的身邊。

  「舞兒!你想幹什麼?你不知道那蛇毒有多霸道嗎?我告訴你,這毒叫一步紅,他已經中毒了,你再給他吸毒,你們兩個一起死!」將林舞的身子扶起來,司岩鶴那一張雲淡風輕的臉上燒起了憤怒的火,掩藏在這憤怒之下的,卻是深深的後怕。

  一步紅,顧名思義,中毒之人從中毒到毒發的只需要走一步的時間,簫逸澤之所以挨了這麼久,是因為簫逸龍昨晚上給他吃了一顆解毒丸!

  可林舞並沒有吃,如果他晚來一步,讓那毒血進了林舞的體,他這個「天下第一神醫」也救不回來她的性命!

  見到熟悉的臉,林舞壓根兒就沒聽到司岩鶴在怒吼些什麼,她望着他,好像大海中飛着的倦極了的小鳥終於找到了一根浮枝可以歇息一下,淚如泉湧,她沙啞着聲音:「岩鶴,你快救救他,他快死了,我不想讓他死,你快救救他啊,快啊!」

  被林舞這一哀求,沉浸在差一點失去心愛人的情緒中的司岩鶴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的臉一沉,轉過身子去查看簫逸澤的情況。

  很快,司岩鶴掃了一眼周圍,大步走過去將被林舞丟棄的白綾連着蛇屍一起拖回來,從那蛇屍上取了自己要的東西,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搗鼓了一陣,最後做出了一顆漆黑的藥丸子餵給簫逸澤吃了,方才解開了林舞的穴道。

  「他怎麼樣了?」一得到自由,林舞就將自己的手探向了簫逸澤的臉,感覺到他的溫度不如之前那般冰冷了,才微微安了安心。

  「他的性命無礙了,但是餘毒未清,我要將他帶回去救治!」司岩鶴的語氣依然有些不太好,他當然看見了簫逸澤手裡那朵木蓮花,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的生氣,這兩個人,竟為了這一朵花罔顧了自己的性命?

  雖然這木蓮花對他很重要,可為了他的命去賠上別人的命,他司岩鶴是萬萬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何況這兩個人,一個是他摯友的弟弟,一個是他不能言說的愛人?

  他突然有些怨恨自己,醫者不自醫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悲哀,若因此失去更多……他有何顏面在這世上繼續苟活?

  「岩鶴,對不起,是我沒看住逸澤……」林舞很快想明白了司岩鶴生氣的原因,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會接受這種以命換命的幫助!

  「你們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們!我司岩鶴從未想到過,這世上,還會有人為了我做出這樣的傻事!」

  司岩鶴的話說的涼,聽起來有些像彆扭的小男孩鬧脾氣,也只有林舞聽出了他話裏面的沉痛。她想與他再多說幾句,他卻背了簫逸澤就往前走。

  是夜,逸王大帳。

  簫逸龍染了一身的血回來,剛進了營地就聽說簫逸澤中毒的消息,顧不得換衣裳就進了簫逸澤的大帳。

  「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了?」一眼就看見榻上昏迷不醒的簫逸澤,簫逸龍的臉上斂上了一層寒霜,他又將視線投到林舞的身上,確定她安然無恙才稍稍寬了寬心,上前詢問。

  「逸澤中了蛇毒!現在已經無礙了!」林舞過來抓住了簫逸龍的手,貼近簫逸龍的耳朵道:「他是為了給岩鶴采那木蓮花。」

  木蓮花?就是十一弟手裡的那一朵嗎?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簫逸澤擱在床沿上的手裡緊緊的攥着一朵模樣奇異的白花,聽林舞這麼一說,便又將目光投了過去,然後他皺了皺眉,伸出手去拿那朵花,可不管他怎麼扮,簫逸澤就是不肯鬆手。

  「沒用的,龍!方才我跟岩鶴都試過了,這花,拿不下來,要等逸澤醒了。」林舞又道。

  簫逸龍只好放棄:「 既然人沒事,那就好,尋到了這木蓮花,終究是件好事情。」

  司岩鶴點了點頭,轉了身子面向簫逸龍,問:「你受傷了?」

  「沒有!」

  「那你這衣……」林舞不放心的檢查了下。

  「我沒事,這是人熊的血。」簫逸龍解釋道:「我跟鳳遠東打了一架,打得正痛快卻竄出來兩頭人熊,便一起將那人熊滅了!」

  人熊,痛快,一起滅了?

  林舞敏感的抓住了簫逸龍話裏面的關鍵詞,心裏有一些不爽快,瞧着簫逸龍的神色,似乎與鳳遠東的關係並不太僵,這鳳遠東之前與皇后李嫣然設計要害她,她可是恨得很。

  又待了一會兒後,林舞先回去自己的大帳準備晚餐去了,可待她與管家墨玉、竹香一起將晚餐擺在了桌上,卻還不見簫逸龍回來,林舞等得有些不耐煩,便遣了一個侍衛去喊人,不料侍衛回來稟告,王爺被丞相請走了。

  林博瞻?林舞和竹香對視了一眼,心中湧起些不好的感覺。

  自從上次「回門事件」後,林舞一直沒空了時間去好好的「慰問」一下受了驚嚇的「親人們」,她也知道這次狩獵,林博瞻將柳媚兒和林若水都帶了過來!她更沒有忘記在丞相府的時候,林若水曾親口說要嫁給簫逸龍!

  林博瞻這時候將簫逸龍請走,是想幹什麼?

  簫逸龍呢?明知道丞相府的人沒安好心,還去了?

  「王妃娘娘,不如,過去看看?」墨玉瞧出了林舞的不安,站在一旁小聲建議道。

  「不去!天晚了,今兒也累了,竹香,去打些水來,我洗洗就睡覺!」林舞將臉一沉,面上浮起一絲怒氣。

  她回來的時候可是與簫逸龍說過了要等他吃飯,他卻跑到林博瞻那邊去了,不生氣是假的,他既然不稀罕她的心意,她做什麼還巴巴的等着他回來?

  林舞剛洗漱完畢,一個侍衛來報,簫逸龍讓她前往丞相林博瞻的營帳。

  「什麼?讓本王妃過去?他自個兒逍遙還不成?還想讓本王妃去作陪?」林舞將手裡的帕子丟進水盆里,氣沖沖的盯着那個侍衛:「王爺說了為何要本王妃過去嗎?」

  侍衛被嚇的身子一哆嗦,忐忑的答了林舞的話:「王爺說,讓王妃快點過去,若是去遲了,後果會很嚴重!」

  小半個時辰前,簫逸龍剛出了簫逸澤的大帳,就遇到了丞相林博瞻。

  「九王爺。」林博瞻站在原地,給簫逸龍行了一禮之後,道:「老臣在帳中備下了薄酒,感謝王爺今日的救命之恩,請王爺賞光!」

  今日密林之中,與那人熊一起出現的還有丞相林博瞻,當時人熊的首要目標其實是林博瞻,若不是簫逸龍和鳳遠東,林博瞻許是會葬身熊口,所以林博瞻這救命之恩,倒也無可厚非。

  簫逸龍本來不想去,但又想到剛剛得到的一條有關於丞相府的消息,也想找機會探探虛實,細想了一下,也就應允了。

  林博瞻的營帳與他的人一樣,外面看起來很是樸素,裏面卻布置的並不簡單,簫逸龍進帳以後,眼睛掃了一圈帳內,最後停在主座那張價值不菲的梨花木椅上,在心底諷笑了一聲,走過去坐了。

  酒菜很快上來,菜不算好,多是用今日的獵物做成的野味,酒卻是好酒,六十年的女兒紅,便是宮中,也難得喝上幾壇。

  「九王爺,臣女敬您一杯,感謝您今日救了臣女的父親!」林若水看了一眼身邊的柳媚兒,接收到母親眼裡的鼓勵,站起來滿臉緋色的給簫逸龍敬酒,那模樣,瞧起來端莊懂事極了。

  這是第一杯酒,簫逸龍不好推了,便端起面前的酒杯。

  酒液到了嘴裏,簫逸龍喝出了些名堂,黑沉沉的眸子里一抹陰狠,一閃而逝,快得讓任何人都難以察覺。

  居然給他下媚葯?

  怎麼,這些人當初費勁了心思讓舞兒代替者林若水嫁給他,如今瞧見了他的好,卻又要費盡心思讓這二小姐爬上他的榻?

  意味深長的望着林若水,簫逸龍將嘴裏的酒液咽了下去,又勾了勾嘴唇,露出一抹邪魅的笑,贊一聲:「好酒!」

  林若水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真真似個見着了情哥哥的思春少女,她暗自得意,這九王爺到底還是迷醉於她了,也不枉費她刻意跟來狩獵場。

林若水垂下眼皮,便又惡毒的想,哼!這一回,定要好好的羞辱一番林舞那個賤人!待她成為了九王爺的妃,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將林舞趕回鄉野!

  而端坐一旁的柳媚兒,見簫逸龍不疑有他的喝下了那杯加了葯的酒,頓時心花兒怒放。揮了揮手,招來一個侍衛:「去將九王妃娘娘也請過來吧,咱們一家子好好團聚團聚。」

  「對,告訴王妃,快些來,來遲了,後果會很嚴重!」簫逸龍補上了一句。

  林若水夾菜的手一顫,差點兒就要激動地笑出聲來,對啊,待她和九王爺顛龍倒鳳的時候,那賤人不來旁觀怎麼行呢?母親真是高明啊,哈哈哈……

  這母女二人自以為陰謀即將得逞,心情好的不得了,臉上堆滿了笑,熱情歡快的給簫逸龍敬酒夾菜,可這樣的笑落在了林博瞻的眼裡,卻覺得有些奇怪。

  這母女二人的計劃,林博瞻並不知道,他雖然是個陰謀老臣,賊狐狸一隻,今日宴請簫逸龍卻真的只是為了答謝簫逸龍的救命之恩。

  「老爺,你看看我,這一高興,差點兒將重要大事給忘了!」柳媚兒輕拍了下桌子,突然大叫起來,她將身子轉向林博瞻,一本正經的道:「老爺,方才張侍郎來過,說是關於今年科試的事情,請您過去一起商議呢!」

  「科試?」林博瞻的眼裡更多疑惑:「科試還有一月有餘,這張侍郎做什麼要到這狩獵場上糾結這個事兒?」

  「這個,國家大事,妾這小婦人自然不知了。」柳媚兒就知道林博瞻會這麼問,用早已經想好的說辭回了過去。

  「那……」林博瞻視線投到簫逸龍的身上,一臉的歉意。

  「科試確是大事,丞相大人先去處理吧!」簫逸龍並未「為難」。卻在心底暗自尋思。

  這林博瞻和柳媚兒搞什麼鬼?今兒這「鴻門宴」林博瞻不知情?還是借故離開撇清自己?

  身上的燥熱之感慢慢的上來,簫逸龍故意扯了扯自己領口,道:「下過了幾場雨,這天就開始熱起來了啊。」

  「九王爺很熱嗎?」林若水馬上貼上去,溫柔問候:「不如,臣女帶九王爺到清涼處去歇息下如何?」

  「這……不太好吧!二小姐到底是未出閣子的,叫人瞧見了難免閑言碎語。」簫逸龍眼中帶笑得看着林若水,只是那眼底卻是冷冷的陰寒。

  這林若水一聽,卻道是九王爺當真將她放在了心上,都開始為她着想了,心中又是一陣竊喜,聲音亦愈加的柔和:「若水向來拘泥於那些個世俗議論,況且九王爺是姐姐的夫君,我們算是一家人,這也是應該的。」

  林舞,暫時借用一下你的名字,待我和九王爺成為了一家人,你?哼哼!

  「好一個不拘泥於世俗議論的二小姐!好!」簫逸龍揚了聲音贊道。眼睛眯起,林若水!本王記住你的名字了,不是因為你表現出來的這麼一副端莊溫柔模樣,是因為你是個十足十的賤東西,想要男人?很好,本王會滿足你的!

  這世上,除了舞兒,都是些不甘寂寞的臟女人!

  想到林舞,簫逸龍的心又軟了軟,臉上浮起一抹由衷的笑,那個倔強的小女人,肯定一聽說他不回去吃飯就惱了吧,他可是故意咽下了那加了葯的酒呢,真期待等會兒舞兒的表現啊。

  林舞在侍衛的帶領下怒氣沖沖的衝進那營帳的時候,只見得外間的褻衣褻褲扔了滿地,男人的低吼聲和女人的吟哦聲肆無忌憚的充斥着她的耳朵,她的心瞬間就跌入了谷底。

  不用想她就知道,她這是掉進人家精心設計好的陷阱裏面了,裡間榻上那對男女,是簫逸龍與林若水吧!

  該死的簫逸龍,你不是一向自詡英明神武嗎?就這麼中了人家的毒計?莫不是心甘情願被陷害的?

  彷彿心口壓了一塊巨石,壓出些悲哀之感來,林舞繃緊了臉皮提醒自己要冷靜,前一世未婚夫的背叛又浮現在眼前,刺激的她的眼睛酸痛酸痛。

  「啊!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九王爺和若水,這!」柳媚兒在一旁佯裝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卻是意欲將這件醜事宣揚給更多人知道。

  「真美啊!」裡間的男人突然用那滿含着情 欲的聲音叫了一聲,林舞的眼睛一眯,嘴角很快勾起一抹媚惑至極的笑,反問柳媚兒:「你如何得知這帳內行齷齪事的男人是我們家的九王爺?」

  此時,這營帳內已經用盡了十餘人,有丞相府的丫鬟下人,有林舞帶來的兩個龍王府的侍衛,還有「正巧」來拜訪的郡主白清韻。

  林舞的話讓柳媚兒愣了愣,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皺着眉頭道:「九王妃娘娘,這裏面,可是您的親妹妹啊,是,臣婦知道,這個事情您一時半會兒的肯定接受不了,可您瞧見了也聽見了,他們是兩廂情願的啊!您不會連這點兒肚量都沒有吧?」

  柳媚兒那般痛心疾首的模樣,好似林舞真真是個要迫害親妹妹的毒婦!

  「是啊,九王妃娘娘,這個事情已經發生了,何不成全了這般美事?你以後也多個陪伴不是?」白清韻也幫了腔。

  「兩廂情願?成全了這美事?」林舞裂開嘴笑了:「瞧瞧你們說的,本王妃的妹妹找着了幸福本王妃自然高興!」林舞刻意咬重了那「幸福」兩個字,抬高了聲音道:「既是如此,本王妃就給妹妹做個主,讓這男人娶了我妹妹如何?」

  未等到任何人答話,她又有些為難的道:「不過這到底也不算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做正主子怕是不能夠了,做個側室不會委屈了妹妹吧?」

  林舞將視線投到柳媚兒的臉上,瞧得她那得意的表情只覺得一陣陣噁心。

  「不嫌棄,不嫌棄,這個事兒,若水也做得不對,做個側室挺好!」柳媚兒歡快的答了,側室!行,就先做個側室,等我的若水過了門,還怕整不到你這顆正苗?林舞,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那好吧!大家都聽到了吧,柳夫人可是親口應了,將林若水送出閣子做個妾!」林舞突然變了臉色,雖然戴着面紗也讓人感覺到一股子陰寒,使得在場的眾人都情不自禁的瑟縮了一下。

  言罷,林舞又看了一眼柳媚兒,大跨着步子走上前,一把扯下了那厚重的紗簾,床榻上糾纏的那兩具裸露的身體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來,本王妃瞧瞧,我這好妹妹瞧上的男人長了個什麼模樣。」林舞噙着嘴角的冷笑淡淡的道。

  這一舉動將屋子裡的眾人皆驚呆了,誰也想不到堂堂九王妃會如此大膽的扯了那層紗幕,毫不避諱的去看榻上交換的兩人。

  然而更讓這些人震驚的事情卻接着來了。

  經過柳媚兒、白清韻與林舞的一番對話,所有人都以為與丞相府二小姐林若水歡好的男人是九王爺簫逸龍,可那榻上的男人是誰?

  單看那黝黑的發亮的身體,就知道絕不是九王爺簫逸龍!那男人,更像是個剛從邊疆回來的小兵!再看那亂糟糟的頭髮,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了,那一張臉,大嘴巴,小眼睛,臉頰上還有幾顆黑痣,簡直就是,不忍直視!

  紗幕被扯開之後,昏暗的營帳內有了光亮,林若水翹起嘴角,滿臉嬌羞的去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不過一眼,就嚇得面色慘白:「你,你是誰?」

  「二小姐怎麼還問我是誰?不是二小姐讓小人進來營帳伺候二小姐的嗎?」那醜陋男人委屈的道,停頓了一下,又道:「二小姐的滋味真是美啊。」

  「你,你這個哪裡來的大膽惡徒,竟敢闖進二小姐的營帳,來人啊!將這侮辱二小姐的賊子拖出去砍了!」

  都說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當柳媚兒親眼看到與自家女兒歡好的男人竟然不是簫逸龍之後,內心的撕扯可想而知,她指着那榻上一絲不掛的男人,歇斯里地的叫喊。

  得了柳媚兒的命令,丞相府的人馬上站上了前,那榻上的男人卻「撲通」一聲滾下了地,隨手抓了一件衣遮住了重要部位就向距離他最近的林舞扣頭:

  「九王妃娘娘,您可得給小人做主啊,明明就是二小姐勾引小人,二小姐也早就不是完封之身,不過小人不介意啊,方才小人不是得了九王妃娘娘和夫人的應允,要將二小姐嫁給小人做妾嗎?夫人怎麼能翻臉就不認賬呢!小人家裡雖然有了婆娘,不過二小姐嫁給小人之後,小人保證不讓二小姐獨守空房。」男人舉起滿是厚繭子的大掌,信誓旦旦的道。

  林舞笑了笑,道:「倒是個忠實的,你叫什麼名?」

  「小人叫趙老狗!」趙老狗響亮的回答!

  「這個名兒有些粗俗了些,本王妃賜你一個新名字吧!」林舞無視柳媚兒和林若水那恨不得將她刺出千瘡百孔的眼刀,溫婉大方望着地上的男人道:「你以後便叫趙乘龍吧!你可是柳夫人親自挑選的乘龍快婿,柳夫人方才不過是在試探你對二小姐的真心,哪裡會真的砍了你,你且放寬心!」

  回頭瞥了一眼恨不得暈過去的柳媚兒,林舞繼續道:「趙乘龍,你回去選個好日子吧,雖說二小姐是嫁給你為妾的,到底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這禮數可不能少了,本王妃看你該是剛從邊疆回來的,就再賜你黃金百兩,宅院一座吧,你可要說話算話,斷不能讓二小姐獨守空閨啊!」

「本王的愛妃說的沒錯,趙乘龍,你這些年戍邊為國,雖沒有功績,卻也有苦勞,本王最是欣賞你這般忠厚之人,以後有什麼麻煩事,就找九王府的管家吧!」

  戲快演完了,簫逸龍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轉出來的,瞧也沒瞧帳內眾人,徑直走到林舞的身邊,抓住了她。

  接觸到簫逸龍的手,那燙人的溫度讓林舞身子一顫,便聽得簫逸龍在她耳邊低語:「舞兒,快走吧,我快撐不住了!」

  這事情,他可是故意給機會讓舞兒來一報前仇的,他做得這麼絕妙,接下來,就該領「獎賞」了吧!

  喉管情不自禁的滾動了一下,簫逸龍滿眼都是林舞的美好,身子更加火熱。

  林舞使勁的掐了一下簫逸龍掌心的皮肉,也知道確實不能久留,便朝着眾人盈盈一笑,道:「好了,這事兒就這麼辦吧!趙乘龍,日子選好了,記得給九王爺和本王妃發一封喜帖,若是得了空,本王妃和王爺許會過來!」

  「叩謝九王爺,九王妃娘娘!」男人激動的聲音顫抖,忙向簫逸龍和林舞扣了頭,歡歡喜喜的目送兩人離開營帳。

  「舞兒,走快些,我真的受不住了!」回去的路上,林舞沒好氣的甩開了簫逸龍的手,又刻意慢慢悠悠的走着,簫逸龍紅玉忍不住抗議起來。

  「走快些,做什麼?岩鶴不是給了你一瓶子解毒丸了?就沒法對付着媚毒?」林舞冷了眼睛,語氣帶着冷意。

  「不能啊,這是媚毒,不是那尋常的毒藥,必須要舞兒幫忙才能解去!」簫逸龍再次纏上來,摟了林舞的腰,聲音黯啞的道:「舞兒,你摸摸看,夫君的身子好燙!」

  言罷,竟是抓了林舞的手,放進他的胸膛,觸得那帶電的滾燙皮膚,林舞的身子一僵,想要縮回手,奈何被簫逸龍抓緊了動不了,他還在不停的說:「舞兒,你摸摸看,摸摸看嘛!」

  這等模樣,哪裡還像是那個嗜血陰狠的修羅王?簡直就是一,林舞在心裏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合適的詞,小受!

  尼瑪,沒錯,此時此刻的簫逸龍,就像一我見猶憐的受!他這麼一嬌羞,竟惹得她的身子也有些燥熱了!

  「你,簫逸龍,你放開我!」為了防止自己進一步被這俊美的男人蠱惑,林舞急於撇開與他之間的距離,那雙頰的桃紅卻出賣了她。

  見林舞情動了,簫逸龍眼裡划過算計,故意將面色一沉,推開了林舞:「林舞,你還是不肯相信本王嗎?算了,你走吧!不過是媚毒,不至於死人,本王挨得過去,你不用管本王!」

  簫逸龍一甩袖子,大跨着步子往前走了,風很大,將他的衣袂翻飛,那背影,生出了絕決,激得林舞心兒一顫,瞬間慌亂,忙追步上去解釋,簫逸龍卻再也不肯說一個字,直到兩人進了他們的大帳。

  「墨玉,給本王準備冰水!本王要洗澡!」簫逸龍將大帳里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呆立在帳門口的墨玉。

  「啊?」墨玉好生奇怪?王爺王妃又鬧彆扭了?要冰水做什麼?

  「墨玉,你出去,別管他說的!」林舞瞪了一眼墨玉,也拋下一句。

  墨玉瞧瞧簫逸龍,再瞧瞧林舞,還是決定聽從林舞的話,速度極快的消失了。

  「你什麼意思?要看着本王受折磨嗎?你在報複本王之前對你的壞嗎?你不肯幫本王,連冷水澡也不讓本王洗嗎?」簫逸龍繼續生氣,那腳步卻是朝着軟榻走了,最後坐在了軟榻上,將自己的外袍解了,丟到了地上。

  「誰說我不願意幫你!」林舞只覺得胸口處悶悶的,這該死的男人,這是發的什麼火,明明就是他先做了錯事不是嗎?她不過是與他鬧鬧脾氣,哪裡真捨得他受那媚毒的折磨?

  可想到這解毒的方法,林舞卻又羞紅了臉。

  「不必了!不情不願的幫忙!本王不需要!」簫逸龍將身子往榻上一趟,心裏早樂開了花,臉上卻依然冷冰冰的:「瞧瞧你這委屈的模樣,還以為是本王強迫你!」

  林舞無語,她還能怎麼辦?服軟唄!

  都說這男人有時候像個小孩,她一直不信,這回算是真真正正的見識到了!

  罷了,便腆着臉皮哄他一回吧!

  想到這裡,林舞貼上前:「誰說你強迫我了?是我要強迫你才對,該死的男人,不知道本王妃在等你回來吃飯嗎?你竟然會跑去跳人家設好的陷阱,這是沒有讓人家得逞,倘若真讓人家如了意,我就,我就,我,」張了半天嘴,林舞也沒能尋到一個合適的說辭,乾脆一咬牙,道:「哼!我現在非得好好的懲罰懲罰你!」

  一口咬在男人的脖子上,她怒氣沖沖的扒光了男人的衣服,卻並未看到這男人眼裡那一抹邪魅享受。

  這特殊的「懲罰」足足持續了一整晚,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林舞主動的,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就換了位,那時候,林舞已經沒有思考的力氣和時間,只能隨着簫逸龍一起,沉陷與情愛的深海中。

  早上醒來,林舞只覺得身子就像被大車碾過一般的疼痛,剛想罵一句男人的不溫柔,簫逸龍卻冷了眼睛看着她:「你,強迫我?」

  嘛?這男人顛倒是非黑白的功夫也太強悍了吧!她強迫他?那為什麼受罪受疼的事她林舞?可昨兒晚上……

  想起自己那幾句豪氣衝天的宣言,再瞥一眼簫逸龍那一臉被吃干抹凈了的委屈模樣,林舞也只能將苦水往肚子里吞。

  「你想怎麼樣?」小心翼翼的開口,林舞小心肝兒顫顫巍巍的。

  「你強了我,以後都必須對我負責!」簫逸龍起了身子,在林舞的臉上狠狠咬了一口,勾起嘴角邪魅的道。

  「負……負責?」林舞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他還是那個人人談之而色變的修羅王簫逸龍?他居然說讓她一個女人對他這大男人負責?她耳朵沒出什麼問題吧?

  「怎麼?你不想負責?」簫逸龍眼睛一眯,身上騰起陣陣寒氣。

  這個小女人,他的寶貝,對他可還不是那麼死心塌地呢,他得多找些事兒,綁住她的心,讓她這輩子,哦,不!生生世世都離不開他!

  「好,負責扶着!」被那骨子寒氣一激靈,林舞忙不迭的答了,這時,墨玉的聲音自大帳外傳了過來:「王爺,王妃,逸王爺醒了,可是要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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