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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明月君勿戀:男強女強的權謀故事 連載中

我如明月君勿戀:男強女強的權謀故事

來源:google 作者:傘阿花傘大王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小寶 庄翰雨

戀愛、事業、人生,我全都要!展開

《我如明月君勿戀:男強女強的權謀故事》章節試讀:

」我能不能也去聽課呢?」
說著,我低頭看了一眼他辦公桌上的名牌,」庄老師。」
庄翰雨,這名字真好聽,還有些莫名的熟悉。」
啊,可以去隔壁領報名表。」
他沒抬頭,還是伏在桌子上批作業,偶爾會在本子上寫一兩句勉勵的話,字跡鏗鏘好看。」
嗯……不報名,只聽課,行嗎?」
他聞言抬起頭來,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看了我一眼。
奇怪,這人的樣貌、眼神,也都好熟悉。
就這樣打量了我片刻,他開口問:」你多大了?」
」十八,快十九了。」
」我這裡收的都是小一點的孩子。
另外,報名也是對學生的安全負責任嘛。」
我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終於還是作罷了,」哎,那麻煩你了,庄老師。」
」無妨,再會。」
這樣一句疏離又客氣的話,竟讓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起來。
這人真是邪門。
倒像是上輩子見過……這個念頭將我嚇了一跳——我從來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知怎麼,今天竟變得神神道道。
我一直在校門口坐到下午,放學的孩子烏泱烏泱往出跑,我家小胖子打頭陣,撒開腿朝我奔過來。」
姐姐!」
在他身後,庄翰雨急急地追了兩步,趕上了他。」
姚寶瑞,注意安全,別跑!」
他帶小寶過了馬路,此時見到了馬路對面的我,」啊,你是姚寶瑞的……」」我是他姐姐,小寶貪玩,您多費心了,庄老師。」
我說。」
小寶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寒暄幾句,他又推了推眼鏡,」天不早了,你們趕快回家吧。」
」再見啊,庄老師。」
我抬頭與他道別,才發現他的個子那麼高,為了跟我說話,微微地傾下身體。」
再見,寶瑞姐姐。」
說過了再見,我很快就開始盼着再見,不知是不是到了歲數,開始少女懷春了。
晚上吃過了飯,小寶趴在桌上寫作業,我竟滿腦子還是那個人,像中了邪。
他的作業本上有一處紅墨水批改的留言,是英文,漂亮得像畫一樣。」
這是你們庄老師寫的?」
我問他,」什麼意思?」
小寶張着嘴,傻兮兮地看着我,」他講過,我忘記了。」
我又好氣又好笑:」你都學了些什麼回來呀!」
Oh my oh my, how time does fly.這一句我當然看不懂,可就是覺得熟悉。
真邪門得很!
庄翰雨這個人我從未見過,可怎麼會?
他的聲音、樣貌、說出的話、寫下的字,都讓我覺得無比熟悉,像是用盡一生糾纏過!
我搖搖頭,不許自己再胡思亂想,」你們庄老師,他多大了?」
」二十七啦!」
」結婚了沒有?」
」沒有,不過教算術的蘇老師,還有教美術的劉老師,她們似乎都喜歡他!」
」去,你小孩家家的懂什麼?
不許造老師的謠。」
」姐,你打聽他做什麼?」
他停下筆,托着一張胖嘟嘟的臉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就是總覺得他這人好熟悉,一看見他,我這心裏就不對勁,一抽一抽的難受,還有些想哭。」
不知不覺,我竟跟小寶說了這麼老多,此時反應過來,趕緊搪塞,」寫你的作業吧,大人的事你少打聽!」
」興許是你們前世就認識,你負了他,或是他負了你!」
小寶反而來了勁,站起身誇張地演起來,」冤家,我尋你尋得好辛苦!」
」姚寶瑞!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
不許再偷看那些閑書了,聽見沒有!」
其實當晚我做了個夢——不太好說,是個春夢。
夢裡頭,四周都是模糊的,只有庄翰雨的臉無比清晰。
我們也不是尋常裝扮,倒像是民國時候,我倆住在一棟大宅子里,同床共枕,十分快活。
他起先是粗暴的,用冷冷的眼睛看着我,諷刺地叫我姚小姐。
後來就變得很溫柔,我們**相擁,他一聲一聲叫我」阿貞」,聲音宛若夢囈。
對於那檔子事,我實際是一點不懂的,可夢中情潮洶湧,快意如驚濤駭浪,那麼真實,幾乎讓我不願醒來。
我看我真是發了病!
庄翰雨是育智小學的語文老師,是個風評很好的人——凡見過他的,都說不出他半個不字。
聽說,他家境殷實,但平時生活樸素節儉,最近更是自掏腰包辦學授課,專門教沒上過學的孩子們認認字。
這樣正經的一個人,我從沒有想過會在這裡遇見他。」
庄老師,你也來跳舞?」
怕他忘了我是誰,我提醒道,」我是姚寶瑞的姐姐。」
他衝著我點頭微笑,」是,我記得。
上次忘了問你的名字。」
」河貞,姚河貞。」
不等他問,我率先說,」我在友誼麵包廠上班,有正經工作的。」
什麼叫」有正經工作」?
這話真讓我說得好奇怪。
可他也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自然地點點頭,同我開起玩笑,」我吃過你們生產的奶油麵包,興許是你親手做的。」
於是我也笑起來,提起裙邊跟他行禮,」榮幸之至。」
禮畢,屋裡恰好放了一支蘇聯的曲子,不知誰喊了一聲熱血沸騰的口號。」
敬無產階級!
敬勞動人民!」
一呼百應,大夥高興地跳起舞來。」
庄老師會跳舞嗎?」
他搖搖頭,」個子太高了,不怎麼會。
你呢?」
」左腳打右腳,笨得很。」
不知搭錯了哪根筋,我順勢說,」不如我們坐下喝一杯?」
其實我喝酒的次數不多,但好像天生不會醉似的,庄翰雨就不一樣了,喝了半杯不到,臉就有點泛紅。」
不能喝就擱下,身體要緊,可別勉強。」
我說。」
實際我的酒量不錯,只是會上臉。」
他索性把酒杯推到一邊,問我,」上回你說,要報名識字課的事情?」
」我倒是認識一些字,可總覺得不夠用,想再學一學,學無止境嘛。」
他臉上露出一些欣賞的神色來,點點頭,附和我說:」是的,女孩子一定要上學讀書,自我價值的實現,其價值遠大於婚姻……你看我,又犯了好為人師的毛病,跟你講起無聊的事來。」
我搖了搖頭,又問他:」說起來,庄老師成家了嗎?」
」沒有,我不着急。」
」實際也到歲數了。」
」這種事哪有論歲數的。」
頓了頓,他盯着面前的杯子,緩緩轉動,」我總覺得,是在等人。」
」等人?」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他自己先笑過了,才抬起頭來看着我,」我總覺得冥冥之中,老天安排我留在這裡等一個人,只有那個人才是我的好姻緣。」
他的感覺竟和我有些相似,我心中一空,立即笑着掩飾,」庄老師,現在可都講究唯物主義了。」
」這事唯心一些也無妨,人生總要有點浪漫。」
說完,我倆久久無話,正是有些尷尬的時候。
有個穿白裙子的年輕女人朝我們這桌走了過來,拍了拍庄翰雨的肩,」庄老師,這麼巧!」
」哎,你好,蘇老師。」
庄翰雨轉過身去打招呼。」
待會兒一塊跳舞?」
庄翰雨回頭看了我一眼,有些抱歉地說:」我同朋友來的。」
蘇老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笑了起來,」你瞧我,沒眼力見了不是?
那你們先聊,我過去了。」
她走後,庄翰雨又不說話了,跟心虛一樣。
我反倒起了玩鬧的心思,逗他說:」我可聽小寶說了,她喜歡你。」
庄翰雨苦笑一聲,」他懂得倒多,賊得很。」
屋裡又換了一首歡快的曲子,氣氛也熱鬧起來,有個漂亮的姑娘在屋子**轉圈兒,四周的人都在鼓掌叫好。」
咱們也去玩一玩吧。」
庄翰雨的身子忽然往前夠了夠,看着我說。」
你不是說不會?」
」就當起來活動活動,醒醒酒。」
話音未落,他索性拉着我站了起來。
他的舞跳得一般,力氣倒是很大,扯着我飛快地轉起圈來,我只敢閉着眼尖叫。
等停下來,我自然是暈得天旋地轉,險些沒站穩,多虧有他扶着我。」
不用怕。」
他說。」
不怕,就是暈。」
我將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實際也有些怕,手心都出汗了。」
他笑了笑,取下眼鏡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這下好了,喝的那點酒全作汗發出來了。」
」沒覺出來,看你臉還是照樣紅着。」
我說。」
你身上倒白得很,像半個蘇聯人!」
他有些興奮,這話一定是不經大腦就說了,說完,表情便僵在那裡,顯然是後悔了,」寶瑞姐姐,我……」可我已經來了氣,甩開了手往出走。」
寶瑞姐姐,你容我跟你解釋。」
他快步追了出來。
我忽然轉過身來,把他嚇了一跳。」
解釋什麼?
什麼叫身上白得很?
倒像是流氓說的話,莫非你見過?」
我氣上了頭,也開始隨着他胡言亂語——我倆這番話,哪一句傳出去都是要出大事的。
於是我也悄悄紅了臉,再度轉身,抿着嘴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寶瑞姐姐,你等等,寶瑞姐姐……河貞!」
他突兀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見我停下,匆匆趕了上來,」是我說錯了話,你惱我是應當的。
可現在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走,我有些不放心……」」不用送了,讓人看見,更說不清楚。」
我也不想跟他鬧什麼不愉快,便緩和說,」酒氣上頭說的話,誰當真誰是傻子,庄老師不用記掛在心上。」
」還是送送吧,我不跟你並排,只在你後邊跟着,見你到家了我便回去。」
於是我也不再推辭,慢悠悠走在前頭,他推着單車跟在我後頭。
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真的有上輩子,這人也是這樣陪伴着我,追隨着我嗎?
自打遇見他,腦子裡的想法也忽然荒唐起來。
小寶正坐在門檻上玩沙包,瞧見了我,他很快站了起來,」姐!
庄老師?」
他跟小大人似的,上下打量了庄翰雨一番,」庄老師來家訪嗎?」
庄翰雨臉上是明顯的怔愣,」啊,老師順路來看看你。」
」順路?
順哪裡的路?」
我拍了他一把,」進屋寫作業去!」
他進了屋,卻還趴在窗沿上看熱鬧。」
看你安全到了,那我就走了。」
庄翰雨說。」
謝謝你啊,庄老師,路上小心。」
」哎,不用送了,再見。」
窗口處,小寶突兀地叫了一句:」天都還沒黑透,不明白你們送來送去的幹什麼!」
我咬牙切齒,罵了一聲:」姚寶瑞!
你皮癢了是不是!」
可他壓根不怕我,也知道我捨不得打他,衝著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庄翰雨喊:」有空來我家吃飯啊,庄老師!」
邁進屋裡,我將門一關,瞪着小寶,」姚寶瑞!
你發瘋啦!」
他坐在炕頭,抱着手臂,蹺着二郎腿,表情欠嗖嗖的,」你可不要惱羞成怒,姐姐,我要好好審問審問你!」
胖乎乎的小臉上,他圓溜溜的眼睛靈活地一轉,開口問我:」你是不是看上我們庄老師了?」
我對這個問題不意外——其實我心裏早就有數,如果世上真有」一見鍾情」這麼回事,我對庄翰雨大概就是了。
既然明白過來,我也不想耽誤時間。
新中國都成立了,戀愛婚姻更要自由,什麼門當不當,戶對不對,都不如你情我願來得重要。
女人的幸福來之不易,因此如有機會,一定要大膽追求。
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起初,我可是信心百倍的。
平時見面,都是藉著接小寶放學,一般是打個照面,偶爾說幾句話,也都是」你好、再見、你費心了」。
怎麼想都和熱戀男女差得遠了。
古時候的男女談戀愛,要互送定情信物,可我是艱苦樸素的無產階級,實在身無長物。
好在我在麵包廠上班——麵包可是稀罕物,一般大人都捨不得給家裡孩子買的,我算是近水樓台。
要擱在往常,我想吃就自己拿一個,大家都這麼干,公家也默許。
可一想是要給庄翰雨的,我又總覺得不能讓他吃我偷來的麵包。
或許因為他是老師,我從小最怕老師——在他面前,我是一點壞事都不敢幹。
後來我們結婚後,他跟我說,你不敢幹壞事,一定是上輩子對我做足了壞事,你對我更好,一定是上輩子對我虧欠。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我說我要買麵包,副食品商店的小姐妹半天沒合上嘴。」
傻啦?
我說我要買麵包。」
我將兩塊麵包擱在櫃檯上,」給我算算,多少錢?」
」你不是在麵包廠上班嗎?」
」你這人覺悟太低,我都不愛跟你說話。
我是樸素勤懇的勞動人民,怎麼能偷吃公家的麵包呢!」
」行行行,少來唱高調,就你覺悟高!」
她懶得跟我耍嘴皮,只說,」一個一毛五,兩個三毛。」
」多少錢?
三毛?」
我實際真有些心疼,」我一個月才掙二十九塊錢,還得養活小寶。」
」不要錢的吧,你不吃,你覺悟高。
要錢的呢,你又嫌貴。」
她衝著我笑嘻嘻,」您啊,哪涼快哪待着去,別耽誤我上班!」
」誰說我嫌貴了!」
我從錢包里找出三毛錢,拍在玻璃櫃檯上,揣着麵包出門了。
透過門玻璃,庄翰雨正面對着黑板寫字,寫完了,他轉過身來,用桌上的手絹擦了擦指尖的粉筆灰。」
同學們,今天要給大家說一說……」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來,」姚寶瑞同學,認真聽講。
你在看什麼?」
看什麼?
當然是在看我了。
果然,我家小寶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底氣十足,」報告老師!
我姐姐在外邊!」
於是庄翰雨便跟我對視了,我衝著他點頭示意,他怔愣片刻,朝我走了過來。
其餘孩子都在老老實實地自習,只有我家小寶在樂呵呵地起鬨。」
寶瑞姐姐,有什麼事嗎?」
」來看看小寶,實際也有些事,等你不忙的時候再說吧。」
怕他敷衍我,我趕緊補了一句,」庄老師什麼時候下課?」
」嗯,我這是今天最後一堂課……」他朝教室里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對我說,」要不這樣,你先去我辦公室稍等,那裡有地方坐。」
他的辦公桌收拾得乾淨整潔,但東西很多,書本和卷子摞得很高,再就是一些備課資料。
蘇老師坐他對面,桌上也都是一些教具,還有兩個飯盒。
我坐了不久,庄翰雨就下課了,同蘇老師一前一後,有說有笑地進了門。
蘇老師先看見了我,開口說:」呀,這不是上次在……」庄翰雨打斷了她,」學生家長。」
說完,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與我面對着面。」
寶瑞姐姐,什麼事情您說吧。」
我歪着頭,還有點活潑,」翰雨老師,我沒跟您說過我的名字嗎?」
他反倒愣了,踟躕片刻才說:」在學校里,不太好吧。」
這人正經得有些離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同他在校園裡做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
於是我也不再瞎兜圈子,把兩塊麵包放在他辦公桌上,」嘗嘗,我們廠的新產品,維生素麵包,帶果脯的。」
他迅速將麵包推了回來,」寶瑞姐姐,我是老師,照顧學生是我的本分,我對姚寶瑞同學是一視同仁的。」
他誤會了。」
庄老師您可別多想,小寶挺給我省心,我也不要您對他有什麼優待。」
打太極一般,我跟他推拉起來,」只是給朋友拿些東西,你吃便是了,又不是我偷來的。」
僵持之下,蘇老師探過身子來,放了個鐵飯盒在他桌上。」
庄老師,給你帶的。」
庄翰雨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帶飯了,蘇老師。」
」哦,那你不愛吃就倒了唄。」
蘇老師還是笑嘻嘻的,一點不惱,」你要不心疼糧食,那你就倒。」
白米飯,那是多麼精貴的東西,一人一月也才三十斤糧。
庄翰雨只好接下,捧着個鐵飯盒,倒像是捧着個燙手山芋,臉色很不好看。」
往後千萬別給我帶了,太麻煩你。」
最後,他只說。
蘇老師沒露頭,只從對面桌子飄來了一句:」等你成了家我就不給你帶了,還不是心酸你這光棍?」
庄翰雨不跟她說話了,回過頭來又跟我掰扯,」寶瑞姐姐,我看,你還是拿回去。」
這是什麼道理?
怎麼不能收我的,倒能收她的?
心裏這麼想,一着急,嘴裏也就這麼說了出來。
這下可好,庄翰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聲辯駁道:」我們是清白的同事關係!」
我來了氣,話說得不太好聽:」誰審你了?
你跟我說得着嗎!」
說完,我壓根沒管那兩塊麵包,抬腿就走——要不是氣上了頭,我好歹也要帶回去給小寶嘗嘗,三毛錢呢!
還沒等我走到門口,便又聽見蘇老師說話了。」
庄老師,你那邊什麼這麼香啊?
喲,維生素麵包,友誼食品廠的!
好東西呀,分我一個?」
我二話沒說就回了頭,倔倔地回到他桌前,」我落東西了!」
真來氣!
小寶吃得越香,我這心裏就越是來氣!」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都胖成什麼樣了!」
他滿嘴塞得鼓鼓囊囊,瞪着眼睛跟我對付,」姐,你太不講理了,你在男人那裡遭了滅,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再說!
你想挨打了是不是!」
小寶是個十分靈活的小胖子,上躥下跳,還能偷閑塞一口麵包。」
我說錯了嗎?
你這麵包肯定不是給我預備的吧?
你要不碰一鼻子灰,我也撿不成這個漏!」
眼看我放棄了追他,他又回到炕上坐下,」要我說,庄老師有什麼好的?
長得嘛,是很不錯,可也換不來大米白面不是?
歲數那麼大,比你大了快十歲呢!
姐,聽我一句勸,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爺們有的是!」
」閉上你的嘴,吃你的吧!」
我又罵了他一句。」
喲,你又沒嫁給他,還不讓人說了!」
他像故意氣我似的,撕了一大口麵包送進嘴裏,」這干吃麵包呢,噎得慌,干吃果脯呢,又膩得慌!
維生素麵包,暄軟蓬鬆,好吃好吃!」
麵包再好吃,架不住庄翰雨不收。
可終身大事既然是大事,那必定是要經過一番艱苦磨鍊的,只要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我就不會輕言放棄!
也不知道這些道理用在這裡合不合適,反正隔天下班,我又拿供應本到公社去起了一斤糧票。
庄翰雨見了我,表情有些尷尬,見我笑得如此燦爛,就更是尷尬了。」
小寶,今天咱倆上飯店吃飯去。」
說完,我笑眯眯地看着庄翰雨,」一起啊,庄老師?」
他扶了扶眼鏡,」我有些忙。」
」再忙也要吃飯不是?」
」我習慣吃家裡做的飯。」
」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好的嘛。」
」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呃,請你們去吃。」
他這人說話真是嚴謹。
我還想跟他盤一盤,周旋周旋,可他仗着腿比我長,蹬上單車嗖的一聲跑遠了。
我心裏又來了氣——我是身上長刺兒,還是嘴裏有味兒?
他跑什麼!
只有小寶還張着嘴,饞兮兮地看着我,」姐,咱還上飯店嗎?」
」飯你的頭!
回家吃去!」
小寶從來不生我的氣,有得吃他就覺得好,」我覺得你炒的菜比飯店好吃多了!
他要說他愛吃家裡做的飯,那你就給他做唄!」
」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切,我憑什麼給他做飯啊?」
小寶反問我:」那你說說,蘇老師為什麼要給庄老師做飯呢?」
姚寶瑞的腦袋,真是我們老姚家最聰明的腦袋!
我拿着鐵飯盒的樣子一定十分嚇人,要不然庄翰雨不會跟見了鬼一樣。
我們倆你推過來,我推過去,說了半天羅圈話,最終,啪的一聲,飯盒掉在地上,裡邊的飯菜全糟踐了。」
你躲什麼!
我能毒死你嗎?
我能給你下藥?」
我這一句喊出來,把他給嚇了一跳。
可我還嫌不過癮,接着數落他:」人家的白米是白米,我家的白米也不是糠啊,都是一人一月三十斤,你怎麼不知道心疼了?」
他靜靜聽我說完,表情十分嚴肅,」寶瑞姐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這件事,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什麼,你剛說了一個什麼詞?」
我沒聽懂。」
就是說,這件事我實在辦不來。」
」不是不想辦,是辦不來?」
我試圖在他話里找到一點漏洞。」
辦不來,也不想辦。」
他卻說。
於是我又急眼了,劈頭蓋臉地跟他嚷嚷:」哦,您真行啊!
意思就是說,你知道我什麼心思,你也知道我想幹什麼,但是你就是不想搭理我,是吧?
行!」
」寶瑞姐姐,你聽我說。」
他還是那樣,說話慢條斯理,」我父親是公社社長,這個不假,但新立印刷廠的人事調動,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這次換我愣了,困惑地看着他。
他沒發覺,還在往下說:」確實,印刷廠的工作相對輕鬆,這次要招五十女工,來商量的人也很多,但是不行,這屬於濫用職權。
目前還有很多沒有分配工作的女同志,況且,麵包廠的工作也很好啊……」」你等會兒等會兒……」我打斷了他,自己整理了一下,」我明白了。
庄老師,您覺得我給您獻殷勤,是在賄賂您。」
可能是我用詞不怎麼好聽,他幫我找補道:」中國人講情,談不上殷勤,更談不上賄賂。」
」你壓根就誤會了,我根本沒想調動工作。」
我在麵包廠,還能吃吃免費的麵包,去了印刷廠,總不能喝喝免費的墨水吧?
清了清嗓子,我給自己鼓足了氣,」庄老師,我不是在賄賂你,我是在追求你。」
咣當——剛剛被他撿起來的鐵飯盒重新落了地,在地上翻了兩翻。
他錯愕地看着我,」這就更不行了!」
我剛剛迴轉一點點的心情此刻又一落千丈——他的表情倒像是我要拽他去配冥婚!」
行,庄翰雨,我也是要臉的。」
我十分來氣地對他做了一個有些輕蔑的手勢,」你記住了,我再來找你,我是這個!」
沒等到我去找他,他先來找了我——直接找到我們家來。
臉盆里的水潑到土地上,很快就變成了深色的色塊。
庄翰雨站在我家門口,院子里,被我潑得往後跳了一跳,還有點好玩。
在他身後,小寶探出頭來,」姐,今天啥飯?」
我伸手將他領了回來,」炒馬鈴薯片,趕緊,跟老師說再見。」
」寶瑞姐姐,我是來家訪的。」
庄翰雨說。
我還是不答他的話,低下頭去看小寶,」你惹禍啦?」
庄翰雨倒是把話撿了起來,」沒有,就是來跟你聊聊小寶的情況。」
」趕飯點兒過來聊什麼?」
我沒好氣地頂了他一句,」辛苦你把孩子送回來,回吧。」
」我,我不在這裡吃飯。」
他不知從哪掏出個布口袋,」拿了些米,還有白面,上回實在不好意思。」
」不用了,你又不求我辦事,又不追求我,給我送什麼東西。」
說完,我就進了屋。
庄翰雨還在外頭站着,久久沒有走,我在擺飯桌,小寶欠嗖嗖地伸手招呼他,」老師,進來呀!」
我瞪了他一眼,」進來也沒他的飯!」
小寶不以為忤,跟我頂嘴,」人家也不是來吃飯的呀!」
好說歹說,庄翰雨邁進了門檻,滿臉通紅——他這人臉皮真薄,估計上輩子是個不知廉恥的二皮臉!
我在鍋里盛飯,他也跟着站了起來,」我來,我來。」
啪嗒一聲,飯勺被我扔回鍋里,人也抱着手臂坐下了,」那你來吧。」
他倒挺精,說是不吃,還是給自己盛了飯。
我忍不住諷刺他:」你不是不吃嗎?」
他還沒說話,小寶搶在前頭拆我的台,」那你為什麼給人家拿碗呢!」
我險些讓他噎出一個嗝,只好拿筷子去打他的手。」
哎,寶瑞姐姐,不要打孩子。」
庄翰雨還挺護着他。
小寶可算找着了革命戰友,附和道:」就是!
您管管她!
管管她!
就您能管她!」
我本來心情就不算太好,聽了更是來氣,」你們倆再在這裡一唱一和,都給我站到門口去喝西北風!」
小寶最會裝聾作啞,見勢頭不對,又不理我了,」老師,我姐炒的菜怎麼樣?」
他不住地衝著庄翰雨飛眼兒,感覺庄翰雨但凡說出一個不字,都會被他鄙視。」
很好吃,手藝很好。」
庄翰雨說。」
庄老師,您是來吃飯的嗎?」
聽他說些沒滋沒味的話,我又開始夾槍帶棒。」
啊,說起來,我昨天組織同學們寫作文,姚寶瑞同學寫了『我的姐姐』。」
他從隨身的包里找出兩張方正的紙,還沒等我看,就被小寶一把搶走了。」
我來念一念!」
小寶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我的姐姐!」
」我的姐姐對我很好,但她其實是一個很強悍的女人。」
聽到這裡,我已經衝著小寶翻了個白眼。」
只有面對庄老師,我見着了她唯一的溫柔,像水一樣,清涼的,羞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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